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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永远的王,最亮的星,至高的魔术师,
愿做星辰伴你左右,愿似星光许你不朽。」

【玄亮/一发完】病和雪

被遗失的内裤:

《病和雪》

诸葛亮生病了。

这事既不是诸葛亮自己告诉刘备、也非刘备亲眼所见。前者,诸葛亮的来信里不提这些小事。后者,刘备远离成都千里之外,便是有心想看,也无可奈何。
与他通信那人应该是无意写了一句:“近来天冷了好多......就连孔明也病了。”
于是刘备便盯着他这无心之言,看了好久。
看着看着,不由好笑起来:“什么叫做'就连'?难道诸葛亮不食五谷人烟,是天上的神仙么?生病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?”
然而他搓搓脸,在桌案前起身,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诸葛亮生病该是什么样。
他想他的表情:生气、焦急、愉快、哀伤。各个生动,各个可爱,各个都有自己的长处,各个都让他心软。可这里面就是没软弱的。
诸葛亮少有软弱的时候,暂时的低眉顺眼倒有,然而刘备都不需要去看他敛在眼里的神色,就能看出他一身傲气。
从某种程度上来讲,这真是个没吃过瘪的年轻人。上天待他可以说得上仁慈。刘备看诸葛亮,总是有点又爱又怕的。爱他扑棱着翅膀能飞得这么高,又怕他飞得太高,摔下来时该是多么痛。


之后刘备翻出诸葛亮的所有信。
最新寄来的这封信,信封上有三个小小的泥点。而且加上这次,他总共看了四次了。
刚寄来时一次,回信时一次,天气冷了,他想起诸葛亮信里说到成都也冷了,一时间涌起难言的思念,于是昨天半夜又挑灯再看了一次。
也说不清楚是思念成都,还是思念城里的人。
他现在翻来覆去地又看,但知道了这是诸葛亮在病中写来的,便只能捂住自己的心口,听见那心脏活蹦乱跳的,兀自发着热,比他的手脚要热许多。他忽然想写信,不同以前的一来一往,规规矩矩。他想写很多的信,关怀他年轻的爱人,问他抓什么药,几时睡觉,又几时起床。写他路上看见了什么花,天气这样冷,竟然还焉焉地活着。写一起结伴朝南边飞的鸟,写法正骑在马上,手指冻得握不住缰绳,直挺挺地摔在地上,吓坏了一众人。
刘备兴冲冲地提笔,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
起初,他嫌自己的字难看。后来,又嫌纸不够好。他抓起诸葛亮的来信,第五次看,还悄悄地闻,好像期待能闻到一点点的药味。但是只有泥土混着杂草根的味道,说不上难闻,也不好闻。

刘备放下了笔,忽然意识到,他距离成都竟然这样远了。
他看到那人无意间提到诸葛亮生病的时候,也许他的病就已经好了。他信里的关怀、质问,在路途与时间的扭曲下竟然徒然变得尴尬起来。更不要提那些半死不活的花,年年相似的鸟儿,还有被他夸张、扭曲、但其实只是冻僵了手指的法正。
刘备最后停了笔。
房间里黑黢黢的,天并没有暗下去的。这是一天中这面朝北的房间里最尴尬的时刻,刘备前半辈子落魄惯了,并不在这时候点灯。他脑子里还想着诸葛亮,带着一点恼意想他。
想他刘备这么成熟稳重一人,怎么偏偏就栽倒在他这么一个小屁孩脚下。他一辈子见过好看的人太多了,别的都不说,袁氏两兄弟虽然各个草包,但脸没话说。吕布,勉强也算得上是英气逼人。曹操,哈哈,再长高点就好。荀彧更不需多说。而旁边的江东也是美人一打一打地算。他怎么就偏偏瞧上了诸葛亮。
刘备燥起来了,那些脸一张张融在他的杂乱的思绪里,最后只变成一个人,还朝着他幽幽地笑。而他的心情像煮沸了的药,慢悠悠地冒着气泡。
忽然间,刘备没头没脑地想到法正大早上故作高深地说了一句:“今晚必定下雪。”
下雪么?也好。
只是不知道成都下雪没?若是下了,是在什么时候?他赏雪了么?
他这样胡思乱想,时而面色温和,时而面露恼怒,最后猛然醒悟:难道就这么蹉跎一下午!
刘备羞愧起来,他想起从前的时候,诸葛亮留宿在他那里,他便亲他,抱他,脱他的衣服。诸葛亮双手捧着他的脸,面上是少有的羞意。温存过后,两人盖一张被子,刘备按住他的四肢,温柔地亲他的嘴角:“你害怕么?” (他们那时候是有很多东西要怕的。朝不保夕,四处流窜)
诸葛亮反而看他一眼,问他:“你累么?”
刘备诚实地答道:“自然是累的。”
诸葛亮便抱住他,两手扣在他背上,脸埋在他的胸膛里,含含糊糊、小小声地说:“坚持住,我是最信你的。”之后他很快就睡着了,又怎么知道刘备亲着他的发旋,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呢?
坚持。
刘备一直知道,也一直是这么做的。
他一生大半时间都是落魄的、是潦倒的、是不如意的。要是不坚持、不奋进,他如何连滚带爬地爬到诸葛亮身边,爬到现在的位置,如何保住他一点雄心,保住他未酬的壮志呢?
他这样甜蜜的、情情爱爱的心思,头一次令他感到羞耻。因为他意识到,这地方进进出出的所有士兵、将领,没有一个期待这爱情,因为这样的甜蜜可能会带来最寒冷的死亡。他麾下的所有文士、武将,或者文臣,全都希望他压抑这不和常理的爱恋,甚至诸葛亮也是。他理智地过分,因此来信与举止都很少逾矩。
刘备从来不怎么去担心未来。
他可能会死,也可能会活着。也许他和诸葛亮的情感会消磨在这小心翼翼的互相试探里,又也许不会。也许他们只会各自捧着一颗真心在原地打转,却谁也不肯把这最美好的礼物送出去。
他不可能给诸葛亮写那样腻腻歪歪、甜甜蜜蜜的信函,诸葛亮在来信里也不会直言病情,求得安慰。
他虽然知道了诸葛亮的生病,却和不知道没有区别。他不会在信里问他抓了什么药,几时睡觉,又几时起床。也不会在信里写什么花、什么鸟、还有冻伤了手指的法正。
就算今晚下了雪,成都也下了雪,其实也和没下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也许今天之后,天气冷了,梅花也开了。
但他没有和诸葛亮并排坐在屋檐下,肩并着肩赏雪。
这雪,下和不下,就没什么区别。


*写于病中


因为最近在憋玄亮的长篇(其实也就万字但是瓶颈),这两天刚好生病,有感而发一篇小短篇,比较个人,但是艾特老婆是必须的,虽然最近没怎么说话!!!!@画煎饼的果子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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